71匪饥匪渴

面。“庶出，也不收敛收敛。”丁姨娘小声嘟囔道。四姑娘聘礼怎么能比三姑娘多呢？

    很，不收敛事就来了。安然风风光光出阁后，婚刚一个月，李泽就被派驻大同，任参将，安然也跟着一起去上任！

    “还能带家眷呢？”丁姨娘不。三姑娘还日日要服侍公婆呢，四姑娘倒能出去单过了，这到了大同，还不是什么事都由四姑娘说了算？听说四姑爷对四姑娘是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“关她什么事？见不得咱们姑娘好。”杜姨娘小丫头坠儿忿忿不平说道。姨娘院子又不大，又离得近，谁也瞞不过谁。

    杜姨娘只笑了一笑。其实也没什么，嫣然和安然一前一后出嫁，做娘忍不住对比了一下而已。有什么呢，何必意。

    西宁侯府。

    世子李润汗都下来了，冲上首怒气冲冲侯夫人急道“娘，您这是做什么？爹都下了令了，让他们小两口一起上任，您这是打什么别呀。”小六李泽要带媳妇走，那就带吧，有什么呢，为了这个大动干戈？

    “休想！”侯夫人高氏森森道“你爹瞞着我做好事！说什么给小六娶一个文官家庶女，还说礼部侍郎家婢生女，配侯府庶子，正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”李润点头，“是这么回事。小六跟他媳妇是挺配。”小六机灵，性子跳脱了些，小六媳妇安静温柔，正好可以规劝规劝他，管管他，这不，小六真还挺听媳妇话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？”高氏怒吼道“你爹打好主意！为了栽培小六，真是煞费苦心！说什么文官家庶女，结果娶过来是平北侯大姨子！”

    平北侯军中是什么威望，他根本一句话都不用说，只要大家知道小六是他连襟，自会有人照应。

    李润诧异道“这有什么不好么？”攀上这样亲戚，有什么不对？

    高氏恨铁不成钢看着亲生儿子，“你呀，你就是实心眼儿！他是你庶出弟弟，若他有人扶持，有了大出息，将来还会把你放眼里？还会听我这嫡母话？”

    本想养废这个庶子，无奈西宁侯看得紧，这小子自己也机灵，竟没能如愿。

    李润拂然道“他再有出息，也不敢不听嫡母吩咐！不听命于嫡母就是不孝，您还能拿他没辙了？至于我，我是嫡长子，侯府注定是我，他再有出息，能翻出天去？您真是想多了。听我劝，别跟爹再闹了，放他们走吧。”闹到后也是看着他们走，还不如不闹。

    不管侯夫人闹或不闹，安然只管有条不紊收拾行装。

    李泽倚罗汉床上，一脸魇足，温柔看着安然走来走去。这有了媳妇日子，真好。

    李泽劝她，“歇歇吧，别累着了。”安然笑笑，“我不累。”李泽无奈道“不急着收拾。不一定能不能走成呢。”

    安然胸有成竹，“一定能走成。”李泽面带疑惑，安然也不解释，只低头微笑。这是成亲时就提出条件，西宁侯既已答应了，就不能反悔。孟老爹是被大姐姐事吓住了，总想让女儿们都离开婆婆生活。

    嫣然愿意跟着公婆过富贵日子，喜欢什么都是现成，那是她自己选。安然可不是，宁愿吃点苦，也要自己当家作主。

    天大地大，为什么要局限这一个小院子里，为什么要局限针线活上？想到就要海阔天空，安然心境陡豪放起来，笑吟吟拿起做了一半绣活儿，扔到窗外。

    李泽看着有些放纵妻子，也跟着她笑起来。

    跟孟家二房幸福姑娘不同，大房独女蔚然，正痛苦万分。

    “我不！我不嫁那么一个人，我宁愿死！”蔚然已经哭不出来了，父亲要把她嫁给一个县令小儿子！那县令寒门出身，家境既不宽裕，没什么前程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曾经有望嫁给平北侯，或许蔚然现不会这么绝望。

    孟大伯是县令，男方父亲也是县令；男主家境不宽裕，跟孟大伯差不多；蔚然人才好，那县令小儿子人才也不差。说来还算门当户对，只不过前后对比实太强烈。

    顾氏嘶哑着嗓子求孟大伯“再等等吧，不能给蔚姐儿定这么一个人呀。”

    “都十七了，还怎么再等。”孟大伯淡定说道，“再等，能等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顾氏愣了愣。这偏僻地方，还能等着什么呢。若是京城，倒还能再托人寻寻看。“依我说，大爷当初就该跟我一道赖上平北侯，二爷是不忍心违逆自己亲哥哥呀。”顾氏还念念不忘。

    孟大伯冷冷瞪了她一眼，轻蔑道“也就是你这样无知妇人，才会有这种无谓想头。一个驰骋沙场大元帅，由着你给她塞哪个女儿便是哪个女儿？你当人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可，可他，命中注定要娶排行第五姑娘啊。”顾氏怯怯道。

    孟大伯气笑了，“这你也信！京城排行第五姑娘多了去了，怎么不去别家求？京城多少人家想嫁女儿给他！”

    顾氏被笑得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笑了半晌，笑完了，孟大伯沉下脸来，沉声对顾氏说道“蔚姐儿事便这样定了。你只安心泰安服侍老太太吧，若服侍好，便都好；若你生事要撺掇老太太上京城去，你可给我小心着！”

    顾氏面有惊惧之色，只听孟大伯一字一字说道“你这辈子，不是泰安，就是乐安，再别想去京城了，听明白没有？”

    看着丈夫放下狠话后无情离去，顾氏终忍不住，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“匪饥匪渴，德音来括”出自《诗经小雅车辖》，可以译为“淑女来会合，我不再饥渴。”诗经里饥渴，常暗指男女**。

    “德音”，美好品德声誉。“括”，犹"佸"h,聚会，会合。“佸”有两个意思，一个是聚会，一个是勤力于耕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