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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一章 投效与钻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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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姚先生,哎呀呀,终于是把你给盼来了!”耿精忠还没到跟前,老远便叫出声来。对面一行人只有姚启圣这一个干瘪老头,耿精忠倒也不怕叫错人。李光地则是用满脸怀疑的目光大量着这位世子看重的“大才”,看起来极其普通嘛,就像是一位田园老农夫,丝毫看不出特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将死之人姚启圣,见过世子殿下!谢过世子殿下的救命之恩!”姚启圣淡淡的一笑,对着耿精忠做了个揖说道。完了之后丝毫没有其他表情,就像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,眼睛还在向着四周扫射。神情倨傲,目空一切,仿佛耿精忠等才是客人,或是仆人,他则高人一等,就差将下巴对着天空了。

    耿精忠丝毫不以为意,仍旧微笑着说道:“姚先生一路舟车劳顿,很是辛苦,在下准备了些许薄酒,为先生洗尘,先生里面请!”说着,做出请的手势,引着姚启圣向着营房内走去。所作出的样子毕恭毕敬,把后世电视剧中大耳贼刘备的动作学了个十足,对待贤才,恨不得将一切好好东西送过去。

    “嗯!”姚启圣从鼻腔中喷出一个字,然后跟在耿精忠后面朝着营房走去。此刻,周边的士兵都已成成了空气,跟在他的后面,姚启圣全当作没有。李光地此刻落后两步,没有紧接着跟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接他来的路上,这老头也是这副模样吗?”李光地对着秦队长问道。

    秦队长先前还在郁闷着。这几天这位姚先生不是这样的啊?很和蔼慈祥的老人。只不过有的时候说话尖锐了一些罢了。今天这是怎么了?“回李先生,不是这样的,我们奉命接姚先生回来的路上,小的每天都和他聊天,非常好说话,很平易近人的。也不知现在他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李光地听完点点头,明白了,这老头是在做样子考验考验世子呢。若是世子耐不住性子。受不了这个激,那就一切免谈了。照这样看来,这位姚先生还是有些材料的,不然也不会摆出这副姿态,像极了三国里的那位庞统庞士元。“好了,你们任务完成的出色,去复命去吧!”

    “谢李先生!”

    “要姚先生请上座,让姚先生受惊了。”从营门口到营房就只有这短短的两百米距离,姚启圣是摆足了姿态,耿精忠好言好语。他都是爱睬不睬,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。直到此刻进了营房。此刻营房中只有耿精忠与他两人。后面的李光地还没有跟进来。

    姚启圣到了这个时候,再也不摆架子,而是转身对着耿精忠就是一跪:“将死之人,承蒙世子搭救,若是世子不嫌弃我这把骨头不顶用,还请世子收留!”姚启圣这个动作却是让耿精忠措手不及,他还以为要费上老鼻子功夫才能说服姚启圣加入他的阵营,没想到事情却是这样的顺利。

    姚启圣如此的干脆也是有原因的,原先在广州的时候,他便是开海贸易的急先锋,整个广东的海贸,大部分都是经过的香山。他深知想要将这项事业做好的难度,他一直都认为一个港口想要发展起来,必定需要十年二十年或是更多的时间,没想到今天在猴屿港打破了他的观念。

    再者,他原先就听说过耿精忠的一些事迹,觉得耿精忠和他的父辈祖辈并不一样,不是一个只知道打仗的武夫。这五天来,每天都听秦队长讲述耿精忠的所作所为以及福建这几年的变化,加上登岸这短短时间自己的所见,两相一结合,便知道他听到的全都是事实,并没有多少夸张。

    更令他不可思议的就是马尾的军队。一支军队,其强大之处不在于人数的多少,而是在于他们的的士气、精神面貌与平时的训练。从他刚一进入福州海域,海上便有海军巡逻船队盘查,整个过程一丝不苟,也丝毫没有吃拿卡要的现象。到了这里,营中的马尾将士更是行止有度,纪律严明,让人一看就会联想到古时周亚夫的细柳营。

    这一桩桩一件件,无不震撼着姚启圣的心。他此刻名义上已经是个死人了,即便是没死,留在广东大牢,那结局也是个死。自己的一腔抱负多少年来都未曾得到尽情的施展,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。眼前这位世子殿下和他见过的上位者完全不同,两眼炯炯有神,视乎能够看透一切,自己刚一见面的时候就好像是被剥光了衣服,无所遁形,自己还是强压下这种感觉拼尽全力才做出这一副倨傲的表情。而耿精忠一直不以为意,如和煦春风,融化着他这块寒冰。

    耿精忠还在发呆,姚启圣还以为他生气了,不想接纳他,再次说道:“世子所做所为,姚某在广东之时便有所耳闻,能一心向着百姓的世子,全天下也招不到一个,尚之信根本就不配与您相比。老朽仅以此残躯,愿供世子驱策,还望世子不弃!”

    “哎,姚先生言重了,快快请起!小王能得先生,高兴还来不及呢,怎能嫌弃呢!以后你与光地二人,便是我的萧何张良,有了你二人辅佐,何愁大事不成!”耿精忠高兴的难以自已,正说话的时候,李光地也走了进来,耿精忠指着李光地与姚启圣说道。

    “见过李总管!”姚启圣初来咋到,还不至于那么没有颜色,相比于李光地,自己现在还是个外人。

    “姚先生可不要这么称呼,晚生年轻识浅,以后还望先生多多提点!”李光地也微笑着回了一礼。“世子,还是请姚先生入席吧,光在这站着可不对劲啊!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姚先生请上坐!”耿精忠还是原先的动作。再次请姚启圣坐下。

    此刻姚启圣既然已经正式投入耿精忠的麾下。主从关系已定。他怎么肯僭越,死活也不坐到上首去,最后耿精忠也没有强求,这个时代的上下尊卑还是很分明的,其实就是在后世的二十一世纪,这一条也没有丝毫改变。

    席间,三人开怀畅谈,李光地与姚启圣均是饱学之人。聊起来很是投机。而耿精忠不像他们对国学那么有研究,但是他那广阔的知识面,跨越历史的眼光,一番言论也深深的折服来了原本有些自高自大的姚老头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姚启圣并没有立马接手耿精忠分配的任务,而是带着耿精忠配给的侍卫,在福建各地转悠起来,他要彻底的亲自了解一下福建的具体情况。马尾军营就是他的出发点,熟悉军务从这里开始最好。

    越是深入的了解,姚启圣就越是心惊。随之便是欣喜。如此根基已经有了问鼎天下的实力,比之广东的尚可喜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。就是云贵的吴三桂。虽说用兵近二十万,但是想来绝对不会如马尾军这般强悍。毫不客气的说,此刻的六万马尾军,完全可以击败三倍数量以上的吴三桂的军队,或是朝廷官军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还不是兵力的多寡强弱,而是福州百姓的民心。一句民心所向是多少枭雄所梦想的事情,此刻耿精忠已经做到了,在福建一省,耿精忠的名声如日中天,一半的人家家里供着耿精忠的长生牌位,每日为耿精忠祈福。就这一点,无论是谁,想要对付耿家,都会受到天大的阻力。耿精忠此刻若是振臂一呼,百姓们绝对是群起响应。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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